
酒精进入人体后,会经历两步关键代谢过程,核心都靠酶来推动。

第一步,酒精会被乙醇脱氢酶转化成乙醛,我们喝酒时感受到的脸红、心慌、恶心,全都是乙醛在作祟。第二步更重要,乙醛需要靠乙醛脱氢酶进一步分解,变成无害的乙酸后,才能顺利排出体外。
ADH1B基因掌管着酒精代谢的第一步。不少东亚人携带ADH1B2突变基因,这种基因能让乙醇脱氢酶的活性飙升40到100倍。这就意味着酒精会被飞速转化成乙醛,一旦后续的分解步骤跟不上,乙醛就会在体内堆积,让人瞬间变成“红脸关公”。而欧美人更常见的是ADH1B1基因,这种基因对应的酶活性较慢,乙醛产生得少,自然不容易出现不适反应。

真正决定酒量的关键,是ALDH2基因。东亚人群中,大约30%到40%的人携带ALDH2*2突变基因。这种突变堪称代谢“刹车”,会让乙醛脱氢酶的活性几乎归零,乙醛根本无法被有效分解。这类人只要喝一点酒,乙醛就会在体内泛滥,除了脸红,还可能心跳快到像要蹦出来,甚至直接呕吐。
确实存在接近“天选酒神”的基因组合,那就是ADH1B1搭配ALDH21。前者让乙醛慢慢产生,后者能快速分解乙醛,使得乙醛几乎不会在体内堆积。所以这类人很少脸红,酒量也相对更好。但即便有这个组合,也不能放开了喝。
除了核心基因,还有一些辅助基因在悄悄影响饮酒相关的状态。
比如DRD2基因,它会影响大脑里多巴胺的释放,携带特定突变的人,喝酒时更容易产生愉悦感,时间久了可能会更依赖酒精。
而CYP2E1基因则和肝脏对酒精毒性的耐受度有关,有这类突变的人,哪怕只喝一点酒,肝脏也可能更快出现损伤。

说到底,基因只是给了每个人先天的酒量上限,并不是无节制饮酒的通行证。根据中国居民膳食指南建议,成年男性每天的酒精摄入量不应超过25克,女性不应超过15克。如果一喝酒就脸红心慌,别想着硬练酒量,这其实是基因在发出预警信号。

下次酒局再有人劝酒,说“练练就好了”,不妨直接告诉他:不是我不给面子,是基因不允许。
